南森護照:這本Passport,拯救了45萬名難民

近年,歐洲的難民潮引起全球關注,各國正尋求各種難決方案。在上世紀二十年代,俄國內戰,加上鄂圖曼土耳其境內的種族屠殺活動,使東歐爆發難民潮,規模之大,比今天的難民潮有過之而無不及,數以百萬計的家庭流離失所,到歐洲各國尋求庇護。然而,當時一戰剛結束,歐洲百廢待興,各國不力應對難民潮。

20世紀初,俄國革命時的難民

這時,著名挪威探險家、外交家南森(Fridtjof Nansen)設計了南森護照(Nansen Passport)。護照持有人不能入籍定居地,但能免於遣返,而且能到不同國家找工作,南森護照,就此改變了45萬名難民的一生。

南森護照

南森出身於挪威,年壯時是世界聞名的探險家。他曾徒步橫越格陵蘭,也曾把他的船凍結在北冰洋的冰上,任由船隻隨冰漂流。南森結束探險生涯後,憑藉早年建立的名聲,開展政治家生涯,並曾任駐英國大使。

年輕時的南森

一戰結束後,南森參與巴黎和會,並有份建立國際聯盟,並受命解決流離失所的危機(Displacement Crisis)。他以高級專員身份,協助引渡囚禁於德國和西伯利亞的戰俘回國。在1921年,俄國內戰已做成80萬名難民,流散東歐各地,他們法律地位模糊,亦無以維生。各國也因戰後工作自顧不暇,不願接收難民。但是,若果把難民遣返俄國,他們或會面臨政治迫害。這時,南森被任命為俄國難民問題的高級專員。

南森初時傾向遣返難民。後來,他發現一些批被保加利亞遣返蘇俄的難民被處死。於是,他改變立場,希望救助更多難民。南森多次派人出使美國和捷克斯洛伐克,了解難民營有否足夠日用品,並派人確保國際聯盟成員國的大學保障俄羅斯學生受教育的權利。然而,南森的人道工作,遠遠追不上難民增長步伐。難民真正需要的,是一紙證明文件,以及一個能讓他們自由出入,找尋機遇,重建家庭的新身份。

1922年三月的國際聯盟會上,南森提出了名為「南森護照」的方案,讓難民可自由出入各國,並免於遣返。南森護照設計簡潔,只附上持有人的身份、原國籍和種族。持有人可穿梭各地找工作和尋親,但沒有公民權利,甚至不保證返回發放國的權利。南森護照是史上第一次賦予無國籍人士一個合法身份。

隨時間發展,南森護照變得愈來愈有用。到1923年,有39國政府承認南森護照,到1942年,南森護照得到52國認可。不單俄國難民,亞美利亞、亞述和土耳其難民也能申請南森護照。持有人需要每年購買「南森郵票」以續領護照,所得收入歸入難民救濟基金。

南森郵票

南森於1930年逝世,國際聯盟隨即成立南森國際難民救濟局(Nansen International Office for Refugees)。到1938年,該組織獲頒諾貝爾和平獎,並於其後合拼入國際聯盟專屬委員會。南森護照前後共發行了45萬本,作家納博科夫(Vladimir Nabokov)、舞蹈家安娜·巴甫洛娃(Anna Pavlova)和作曲家史特拉汶斯基(Igor Stravinsky)都曾持有南森護照。

納博科夫

到今天,戰亂、氣候變化和各種人道災難已造成上千萬的難民。南森的精神延續到聯合國難民署,以及在145國發行的難民旅行證。但有人認為,這些工作遠遠不足夠,國際組織體系需要翻天覆地的革新以應對難民問題和排外主義。或者,難民需要和應得一本護照。

 

資料來源:Atlas Obscur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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